笔尖舞者-两点之间

admin 2023-12-25 09:54 214人围观 ,发现214个评论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是我们在数学课上所学到的,因此我们对此深信不疑。正如如今的年头与年尾两端,弹指一挥间,年总是很快,给我们一种越来越快的感觉,而不同于我们小时候,那时我们总是渴望时间能慢一些。年总是很短,但日子却很漫长。孩子们在腊月临近时,开始期待过年,而整个正月都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在寒冷的北方,尽管地面与手指都裂开了口,但冰面上总是有孩子们在玩耍,这是他们在外逗留最多的时光。

那时的孩子们,从早上八点多一直上到下午两点半或是三点,然后放学。放学后,那些时光几乎都是属于他们的,当然,他们都会用来玩耍。从老井或水库里漫出来的水都结了冰,一直流淌下去,形成了一条又长又宽的冰面。也许,这是大自然赐予我们成长的快乐吧。放学后,孩子们都会出现在冰面上,有的在冰面上打滑溜,有的则是一个蹲下,一个拉着出溜,这种突然跌倒的情景,大部分孩子都不会哭,反而会傻笑一回,拍拍裤褂上的冰水,化解了尴尬。因此,这反而让人感受到了更多的快乐和笑声。

与这相比,更多的景象是孩子们自己制作冰车在冰面上滑行。那时,他们的头脑里并没有太多安全意识,即使面对着“已是悬崖百丈冰”,也敢“飞流直下三千尺”。从那样高的崖头滑下来,即使跌翻了,他们也不会惊慌失措。身上的棉衣棉裤常常湿一块,干一块,但只要太阳出来,阳婆婆一出现,他们的手脚就开始发痒,冻疮也会不断地升级,更新换代。

冬日里,天一般都干冷得很。不像夏日里,我们可以瞒着老师和家长,跑去南沟耍水,或者推着一个滚环满道上跑。秋日里,捉迷藏是盛行的,掩着场面里百十处高高的麦垛,没有坐着高高的麦垛上面,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而是常常整个人在垛子里钻进钻出,爬上爬下,让小伙伴们找到月亮西斜也找不到才是最高境界。

与冬日里晒太阳的文雅相比,玩骑牛应该是既危险又野蛮的了。孩子们分成两拨,一拨有一人倚墙而站,其余挨个弯腰顶上去,让另一拨的孩子一个一个地骑到背上来,以撑到“不软蛋”为佳。一个一个摞上去,“闪腰”是极可怕的,比骑木马或跳木马危险得多,也刺激得多。

那时,生活是多么简单,简单到拍元宝谁翻过去谁就赢手里兜里满着就心里满着;简单到一把杏核几枚骨码甚至是几粒小石子就能玩出个抓齿齿走四丁狼吃羊来;简单到几穗毛豆两块冻山药甚至是两颗鸟蛋就烧也不是烤也不是煮也不是欢天喜地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似地。

笔尖舞者-两点之间

那时,我们也有相望的时刻。总是在跑马溜溜的坡上望着远远地一溜白塔的筒状的东西想那究竟是什么离我们到底有多远;总是在雨后的七彩虹里不敢用手指却幻想着这架漂亮又神奇的梯子从哪里可以搭上去;总是望着远处高高低低色调不一的瑰丽的山川而幻化出世间的各种美好就像民间文学故事里那样的神化……

两点之间,似乎并不短。它们就像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连接成了一条线。如果年年都是如此,如念珠,我愿用心度过每一颗珠子。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早已失去了那份最天真的年月。我们为生活而奔波,为生活而辛苦,为生活而麻木,为生活而恣睢,如我,如我们的老朋友迅哥儿,如我们儿时的伙伴闰土,如我们儿时门前生意店里的杨二嫂,这一切忽远而又忽近了。

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早已磨灭了那种最可贵的信念。我们今日信誓旦旦,明朝又打算另辟蹊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这样的道理我们懂,这样的实践我们却经受不住岁月的煎熬。毕竟,这并不是一锅水煮鱼那么简单。随着微光的消逝,我们早已看不见对方,更迷失了自己。微时代,也是时代。光怪陆离,又想捍卫那点仅存的国人文化,选择,还是坚守;随波,还是安然若素;沟通,似乎容易,又实则原本是圈里与圈外的话题。生活,生存,生命,这三生,就幸福与梦想命题,各人有各人的不同,各人有各人的体验,没得强加,也来不得虚设。问你的内心,自知。

两点一线,在于我们的经历。哪怕我到你的距离,是飞鸟游鱼的距离,是天与地的距离,抑或,压根儿就不是距离。只是,两点一线。

不容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