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购物，有啥不一样？

在日本买东西,有种新鲜感,当然主要是因为民族差异带来的意外让你印象深刻。

大约2000年之前,在东京都的都厅广场,每逢周日都有大型旧货古董市场。一次在一个中年妇女的地摊儿上,我看到一只很老的手表,什么牌子不知道。说它老,是因为表盘是搪瓷烧制的,表链至少是20世纪初的款式,烧蓝的小三针,半钢的表套,电镀完整,品相不错。这么老的手表,已经不是今天手表的概念,它应该是上一个钟表制造时代的产物。我晃晃,不走,再晃,走几秒。心中有了底,知道机器没大毛病,只是多年不用,齿轮滞住了。问要多少钱,摊主要500日元。这么低的价钱让我暗自高兴,拿出在国内买东西的习惯,褒贬说,这表不走了。摊主说,已经很老了,是不是生锈了?我说,能不能再便宜些?她说行,你随便给。我说给200日元吧。她把表拿过来又看了看,忽然脸上有些不自然,说那就送给你吧,不必给钱了。这让我很意外,一种被施舍的感觉让人不舒服,我没再说话,拿出500日元给了她,她鞠躬致谢。

又一次在一个古董摊儿上看到一只紫檀瓶托,10厘米的直径,牛角的质感,包浆肥厚,让人喜欢。问价,摊主是个老者,要600日元,我也是按国内的习惯,拦腰砍一刀,说给300,老头不像卖表的妇女含蓄,一下脸上现出愠色,说不行,少一日元也不卖。这瓶托是个“漏儿”,那时在国内至少要高出20倍的价钱,我不再坚持,立刻给了钱,不想这老者却笑了,接过钱又返还给我300,说了声谢谢。

还有一次在奈良的一个古董店,是个特老的房子和特老的老板。我看到地上有一只硬木的老缸架,满身尘土。心想,在这种地方,这么个闭塞的老店,说不定东西便宜,问缸架多少钱,果然便宜,八千日元。于是我来了精神,说能不能再找几个,老人楼上楼下、犄角旮旯找起来,一会找出四五个,质量都不错。我问一共多少钱,他让我吃了一惊,要15万日元。我问怎么这么贵,他不言语,盯着我。我转而再想要最初八千日元的那个,他断然说,要买就一起买,不然就一个都不卖了。我当然只好放弃,但一路上却想不明白这老头儿为什么这么古怪,是不是觉得我不太尊重他搜找缸架花的时间和力气呢?可这绝不是精明商人应该有的表现呀。

去日本买古董,也有“谎”,但不像国内漫天要价,所以日本人也不习惯让人拦腰或“蹭着鞋底”砍价。这些年的感觉,日本的要谎,最多是一成到两成。砍狠了,他会觉得你不尊重他。